她起身时不由回看了一眼,正对上太后毫无焦距的目光。
“你……你多保重……”
“阿阮……”塌上的美人忽而喃喃,“你要到哪里去?”
“去和亲呀,你不是知道吗?”
“哦……你要成亲了……”太后意兴阑珊,幽幽道,“我知道的,你要成亲了。”
“……”鹿鸣觉得她大约嗑药嗑得有点糊涂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呀?”
“……去和亲,还能去哪里?当然是去草原。”
“不是去绀州吗?怎么去草原了?”太后迷惑地念叨。
鹿鸣:“……”
眼看对话进行不下去了,她也不再留恋,准备要走。
“阿阮……”可是太后一这样叫,鹿鸣又忍不住停下来,听听她想说什么。
“绀州临海,冬天风大,你多带些衣裳。我位份低,没资格送你。——如果你哪天回宫里来,那时我还活着的话,记得来看看我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鹿鸣安静地听完了,没舍得错过一个字。
年轻的晚辈折返了回去,蹲在太后塌边,向她微笑。
“谢谢你。我会记得多带些衣裳的。你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少用些五石散。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,你还活着,还能唱戏给我听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太后勉强支起头,有气无力地应道,“我会努力活到你回来的那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