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更里来我抄佛经,郎君想我到天明……
三更里来月正中,外面立着一书生……我与相公结为婚,鸳鸯交枕情为深,但听猫儿一声叫,原是南柯一梦中……”[1]
这曲子乍听也没什么问题对吧?不就是小尼姑思春嘛,多大点事?
但是,唱曲子的那个人怎么瞧怎么眼熟。
鹿鸣来来回回看了半晌,曲子都听完了,也没找到太后在哪里。
旁边的傅全低眉顺眼,头都不敢抬。
所有太监宫女们,都过于安静了。
鹿鸣再仔细一琢磨,我去,那演尼姑的不就是太后娘娘吗?
难怪国舅不在,这怎么听得下去,尴尬死了吧。
一曲终了,鹿鸣呱唧呱唧地鼓掌。
小尼姑还沉浸在南柯一梦的怅惘里,没精打采地摘了尼姑帽,任满头青丝流泻而下,拉长调子,慵懒道:“你听懂了吗?鼓什么掌?”
“这有什么听不懂的?成年女性合理的欲望需求而已。男男女女都这样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鹿鸣笑吟吟。
“合理?”太后一怔。
“合理。怎么不合理?小尼姑太寂寞了,想找个人说说话,谈谈恋爱,想被温柔以待,想有人疼她爱她,给她一个温暖的家。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你觉得……很正常?”太后娘娘就这样散着头发,带着戏曲风格的浓艳妆容,宛若一朵盛开到极致即将败落的牡丹花。
“对呀。”鹿鸣很自然地笑了,眉眼弯弯,“而且唱得也好,婉转动听,有水乡的韵味,又带了点沧州那边的浓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