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

东海永不冰冻,霜冻的只有人间。

站在海崖风口上,实际这里依旧很冷,这是一种刺骨的,令凡人难以忍受的寒,哪怕立春已至,也没有半点回温。

枝桠新芽被霜冻抹去,潺潺水湾被厚冰覆盖,万物的生机仍未萌发。

哪吒仍在轻咳,最后轻咳化成了按捺不住的颤,他背对着时青寻,不想影响她看雪的心情。

但她在看着他。

她知道,他病了,从前几日起。

佛莲身不老不死,但是原来会生病啊,她心想着,那就更不能让他永远在人间了。

想让他感受再真实些,让他明白凡人的身体是多么脆弱不堪,可她又不想真的看到他难受,最终忍不住上前两步,替他拍了拍背。

雪踩在脚下是咯吱咯吱的声响,有一种静谧中透着几分乍然惊动的意味。

时青寻顺着他的脊背轻抚,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温度,抚触着他挺直的脊骨。

好真实啊。

她想,好真实的哪吒,好真实的活着。

“冷么?”她轻声道,“要不进屋吧。”

哪吒非要强撑,他有着一种对完美和圆满近乎执着的意念,不希望此刻相伴的美好,因为他的咳嗽被打破。

“无事,雪很美,对么寻寻。”

时青寻偏头看了少年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