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没再说什么,他向太乙真人作揖道别,太乙真人看了他一会儿,也在看他身后露出笑的时青寻。

“保重,珍重。”太乙真人最终道,“望……后会有期。”

哪吒并未听出太多言外之意,出师前,太乙真人便交代过他喜独居僻静,出师后,太乙真人更是了当直言无事不必回山。

这次的事,是唯一的意外,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意外。

少年躬身再次作揖,郑重地向恩师道别:“……师父,后会有期。”

白雪皑皑中,太乙真人的苍灰道袍也消逝在雪中。

随着仙人离去,方才庇护着他们的术法也悄然散去,寒风乍然入怀,海边凌冽的东风刮得人脸生疼,雪落在脸上都是刺痛的。

时青寻冷得一个哆嗦,哪吒连忙挡在她身前,企图为她遮住寒风。

但他没有仙力了,他不再是个神仙,所能阻挡的少得可怜。

起初,他揽住她肩膀的手,无意识贴在了她的颈脖上,那还是温热的一双手,可很快刺骨寒风也让他的手凉彻起来。

“……进屋吧,我们去生火。”时青寻刻意等了一瞬,等哪吒去接受这种刺骨的冷是什么感觉。

生而为仙的少年,他或许从没有体会过风吹一下就会遍体生寒的感觉。

他有些沉默,时青寻并不知道他到底感受到了什么,只晓得他捉住了她的手静静揉搓,意图再给她一些温暖。

屋里也很冷,从前有哪吒为她驱寒,往年的冬天也没有这么冷过。

但现在没有人能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