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她渐渐明白了斩草要除根的重要性,根不除尽,可能就会在某日你意图躺平的时候,突然反咬你一口。
——比如现在藏着找不见的敖丙。
一想到这事就有点愁,她又叹了口气,躺在门前的竹椅上,看着哪吒正在勤恳打理一池的莲花。
其实也不用怎么打理,两人都是草木化身,又是佛莲身,最好处理的就是这些莲花,随手一挥,莲花便能涨势极好。
哪吒只是忽然有了点闲情雅致。
时青寻看着看着,忽地也生出些兴致。
在少年伸出手要去抚弄那株红莲的时候,她指尖微动,莲花瞬间挪了点方向。
哪吒仿佛微有讶异,但由于他惯常表情淡淡,因此很容易看出是装的——装来哄她高兴的。
他抬眸看向了她。
时青寻眉一挑,指尖又轻点了一下,那朵莲花便挪去了他手背边,白衣若雪,红莲若火,交叠的颜色极为明灿,莲花在他手心里亲昵地蹭了蹭。
莲瓣拂过柔嫩的手心,是微凉又略显柔顺的手感。
哪吒摩挲了一会儿花瓣,忽然仰头看天上。
有人来了。
时青寻立刻从竹椅上腾地站起身,只听见哪吒淡声道:“无妨,是云楼宫的家兵。”
她又坐了回去。
“禀三殿下,属下在西牛贺洲再次发觉了龙宫三太子的踪迹。”家兵垂首禀报。
时青寻正在偏头看哪吒。
从前她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,没有太过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