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自认如今没什么交集的敖丙,她更没有那么在乎对方到底做过什么,做过,或者是没做过,当下发生的事已然带给了她印证。

不同于总是在她身边的哪吒。

——敖丙耍过几句嘴炮后再也没出现了。

“所以,你对狐阿七真的没有印象?没有见过他吗?”

并且她还意识到——就像是当日开口向敖丙问哪吒的事,得来的只有含糊的答案,和今日问哪吒敖丙的事,得来的也是含糊的答案一样。

旁人的答案都不够确切。

要问一件事,还是得问本人才好。

哪吒微微皱眉,似在努力回想。

可半响,当真没有与之相熟的记忆,他只能摇头:“不曾见过。”

“……行吧,反正狐阿七已经死了。”那干脆就问哪吒自己的事好了,时青寻紧接着说起另一桩事,“还有一件事先前忘了和你说,我去过一趟东海。”

霎时间,哪吒的眸凝滞在她身上。

时青寻的确没有察言观色的习惯,她自顾自在说,没太注意少年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
“东海有何好看的?”他轻道。

“东海很好看啊。”时青寻顿了顿,这才察觉他语气不对,抬眸看他,“我去了你……”

“——去东海找敖丙吗?”

时青寻仰头看他,才发现少年唇边的笑是冷的。

“因此,在宝象国……”明明是他打断了时青寻的话,他自己的情绪却眼见失落,带着自嘲,“你才问我有没有见到敖丙?是因为你没有在东海找到他么。”

时青寻皱眉,与他对视着,可见他如墨的瞳色,压抑着情绪,使得双眸看上去深不可测,幽深如海底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