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没有理会武宁候,径直在主位上坐下。

他今日一早用过早膳便出府了,还未等衙门开衙便在外头等着,府尹来衙门看见门口站着一尊大神,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,差点吓得落荒而逃。

听闻只是代南阳郡主和武宁候世子和离,他扶了扶自己的乌纱帽,牙一咬就还真接下了。

虽然弟弟替姐姐写和离书还是从未开过先例之事,可以宁王如今在两重天子跟前的地位,最后还真能办成。他何必与宁王过不去,为了一件注定了结果的事而得罪人。

即使御史弹劾,后果也不会严重到让他丢了乌纱帽,反倒让宁王欠他一个人情,这一本万利的买卖,府尹当即就盖了大印。

来回一趟,等回府时,南阳郡主和武宁候夫人早已经进了府,连武宁候和从世安都已经被方进请到宁王府来了。赵恒连水都没喝一口,又匆匆进了偏厅。

此时偏厅里的丫鬟都被黛玉带走了,连个上茶的都没有。

手边是黛玉方才喝过的残茶,赵恒端起来喝了一口,甜腻腻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,还是勉强咽了下去。

偏厅里鸦雀无声,武宁候想为自己辩解几句,好把自己从这桩事中摘出去,可他素来无急智,越是紧张脑子里越是一片空白。

七月的上京还有些热,可偏厅里四通八达,角落又各摆了一个冰盆子,因此比外头还凉爽些。

武宁候跪在地上却汗流浃背,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滑到鼻尖,“啪”的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,正如他此时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