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儿喜滋滋地答应了,自出去拿。

宝钗在温热的水里留恋了片刻便起身,拿着宽大巾帕将自己裹了起来。

净房里立着一座镜子,宝钗光着脚站在镜子面前,鬼使神差地将巾帕拉来一角。

窗外已经亮堂堂的,镜子里纤细分明。宝钗一寸一寸地抚摸身上残存的痕迹,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。

自己难道是那么心软的人吗?他一哭自己就软得一塌糊涂,好声好气地安慰。

还是自己也想念夫妻情事,毕竟曾经春宵好几度,也不是那么容易忘怀。

正想着,莺儿推门进来,宝钗迅即遮掩好。莺儿也没留意,她急急道:“姑娘,太太叫你过去呢!话里好似很生气,你可要小心些!”

宝钗一想,两夜没回家,放在哪个父母身上都要生气,于是就穿戴整齐来见薛姨妈,进屋就认错。

“母亲,宝钗错了,请您责罚!”

谁知薛姨妈冲上抱住宝钗,眼含热泪,“好姑娘,你哪里有错?是娘不好,是娘没用,叫人如此胁迫我们!要是你父亲没那么早走就好,叫我们孤儿寡母独木难支啊!!”

宝钗听得不知所云,岫烟这时走上来,面露难色,将事情告诉了他。

“贾雨村派人去和贾家说,贾家给姑娘你和陈唤说了亲,抢了他的婚事,故而他就要娶三妹妹!”

“什么?”宝钗少见地大惊失色,愤怒地道:“他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,凭什么要娶三妹妹?他都有姨父那么大了!难道姨父也乐意将三妹妹嫁给他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