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知晓皇帝派来的是林学士,一扫往日的颓唐惶恐,笑对贾雨村作揖,“你这位好学生发达了,怎么着也不会把恩师怎样,你说是不是?”

贾雨村勉强笑了笑,心里比之前还要害怕。林黛玉锋芒毕露,并非是那种能用恩情拿捏,而且他们之间也无多少师生之恩。

夤夜,贾雨村辗转难寐,身旁的妻子娇杏起身给他倒了安神茶。

贾雨村忧心道:“此等罪累不及家人,倘若我下狱流放,你收拾好钱帛带着儿女回胡州老家,只求平安度日。”

娇杏捧着杯盏流泪,“我从丫环变成了夫人,全赖大人,岂能舍弃了自去?”

“妇人之见!”贾雨村不接杯盏,斥骂道,“为官沉浮,哪里有片叶不沾身的道理?我自打起复时,就明白我有那么一天的”

娇杏忽然厉声一叫,手上杯盏砸在地上,指着窗边身子发抖。

贾雨村大唬了一跳,从床上窜起来看向窗外。

只见莹白月色下一白衣少年倚窗而立,分明已经站了许久。

他扭头看过来,眼眸半掩在黑暗中,似笑非笑,“贾大人,好久未见。”

贾雨村惊退了几步,忙推娇杏出去,舌头都有些不利索,“林黛玉!你怎么怎么在这里?”

黛玉从窗上跳下来,解下黑色的斗篷,“我该叫你一声叔叔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