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偷说体己话的丫鬟唬了一跳,怔在原地都不言语。黛玉微微偏头,也不管她们,自顾自地看书。

又听窗屉合上的声响,宝钗回头,那两个丫鬟已经不见了。

她和黛玉说道:“我刚才听了声音,这两个丫鬟一个叫小红,一个叫坠儿,都是怡红院里的人。坠儿倒罢了,小红确是一个眼空心大的古怪人。”

黛玉从书里抬头看她,点了点头,神情奇怪,“你听了声音就知道是谁,倒叫我刮目相看。”

宝钗又闹了一个大红脸,道:“我是客居在此,难免要事事留心。我去怡红院做客也不是为了什么,只是蘅芜苑实在太远,要绕大半个园子,还要爬山。我每次晨昏定省回来,路过怡红院歇歇脚罢了。”

黛玉放下书卷,歪头朝她笑,“我并不在意这件事。”

宝钗主动去捏他修长的手指,“不要和我计较这个了好吗?我们听见了小红和外头爷们私下传递的事儿,若是她狗急跳墙,生了事情可怎么办?”

“你也太小心了。”黛玉和她十指相扣,使了力气去夹紧她的手指,“她能怎样?你也是亲戚家的小姐,她哪里能将你怎么样?”

宝钗正欲说私下传递是不合礼法的,她要去寻死觅活可怎么办,忽想起自己和眼前的少年也是如此,不由掩住了口,不提此事。

启祥宫的御书房四角都放着冰山,冷气氤氲在装饰华丽的宫宇里,却难以让焦灼的气氛缓解半分。

宽仁和气的帝王有时会谋断犹豫,叫人心焦,但性命还是无虞。但眼前这位皇帝从来都不是心软的主,帝皇威仪雷霆之怒,屋里屋外跪满了人。

“他好大的胆子,谁才是皇帝?朕还没死。”

发怒的声音并不高昂,平静中更叫人心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