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空说道:“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律法哪里能管得到。何况律法里也说,若是宽闲无主之地,便不算侵占。因而会有很多人将自己的田地伪装成无主之地,暗中卖给佛庙。”
黛玉肃然道:“佛庙道观囤积田地过甚,百姓无田多种,只能替佛庙耕田换取口粮,实难果腹,兹事体大,不得不重视。”
无空点头,又笑,“你们大家族囤积的田地也多,每岁收取的租子也很多,百姓们的日子也过得苦啊。”
黛玉语气果断:“这也需要提防,有些地方豪强几乎把持了全部的土地,百姓们的口粮都要倚靠他们,连朝廷派下的人也得听他们的,久而久之,国不成国。”
无空道长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惊奇和欣赏,他见过太多读书人,他们想得更多是攀上高枝仕途通达,少有人去践行圣贤书上的治国邦民之言。
过了几日,等船暂时停靠在一个渡口时,黛玉才到薛家的船去拜访。
薛母看着仪表堂堂的黛玉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终于等到哥儿来了。”
黛玉恭敬行礼,“姨妈,这几日在船上读书,过来也不方便,恰好今日停船补给,才寻个方便。”
“读书好,读书好!”薛母拍了拍他的手,亲领他至椅旁。
她打量着黛玉的容貌,叹道:“你长得真像你母亲敏妹妹长得格外漂亮,又爱说俏皮话,每次都领着我们玩笑,大人们听了,也不骂我们,只跟着我们笑,所以我们都爱去找敏妹妹玩。可没想到她竟走得这么早”
黛玉不由鼻酸,他还是第一次在别人口中听到母亲少女时代的故事,而她已经走了快几年了。
薛母见他低着头,忙道:“好孩子,别伤心,都怪我勾起你的伤心事。”她亲自给黛玉斟茶,“如今你这么有出息,你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黛玉接过她手里的茶壶,给薛母倒了茶。茶水有一股不寻常的香味,舌尖尝到苦涩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