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僧一道走了水路,又施展了自己刚学的一点神通,不过五六日,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扬州。

他们并未在意衣着打扮,反而觉得越脏乱越好。

大抵上世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心里。

如果街上来了个僧侣或者道士,他们穿的干干净净,布料细致,那人们多半会觉得他不是个有道行的。

反之,如果那僧侣或者道士,着一身素色旧袍,衣冠凌乱却又不紧不慢地走在街上,那人们很可能会认为他们有些道行,是真正的世外之人。

于是那一僧一道就着这般模样敲响了林府的大门。

彼时,林如海正伏于案牍,仔细查看着卷宗。

林管家敲响了他书房的门,恭敬道:“老爷,大门外有一个癞头和尚并跛足的道人一直敲门,想要见您。”

癞头和尚,跛足道人……林如海猛然间脑海里就浮现了两人的形象。

“请他们移步到花厅吧,我随后就到。”看来应该是曾经给玉儿批过命的故人。想到那些不祥的判词,林如海心里就暗自警惕了几分。

当林如海一路走到到花厅的时候,就见那一僧一道已经地随意坐在了的椅子上,姿态肆意,面上故作神秘。

“不知二位仙师找我这个凡人是有何指教?”林如海只朝他们颔首,之后就随意捡了个位子坐下。

两人不动声色地大量了林如海的脸色,见他面色红润,精神状态也很好。不由得心底一沉,隐秘的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
“施主贵为盐政老爷,案牍劳形,却不知可还记得我二人。”癞头和尚藏起眼里的冷色,捻着胡子,姿态高深莫测。

林如海面色未变,只淡然道:“自然是记得的,两位仙师风采,本官未曾敢忘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