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张口欲言,到底还是收了声儿。

良久,才幽幽的叹道;“母亲知道,如今你考了科举当了官,自然是比我这个内宅妇人有见识。”

“我这辈子就得了你兄弟妹三人,你大哥去得早,我只后悔当初为非要让他专心科举,逼得他小小年纪就熬坏了身子。”

“你自个儿便是个有出息的,你的亲事虽不是我做的主,如今瞧着女婿也是个有本事的。听你父亲说,将来许是能金榜题名。”

“就只剩你弟弟一人,打小便叫你外祖母个宠坏了,他身子又弱,我也狠不下那个心去管教他……”

“母亲若还想叫宝玉成材,非得下狠心管教他才好!”

王夫人听得直摇头:“管教?如何管教?你父亲你说要打,老太太便搂着哭着喊着要回金陵去,我们如何管得?”

元春道:“只要母亲舍得,我便去同老太太说,咱们要搬出去住。再寻一个眼里的先生,狠狠磨一磨宝玉的性子才好!”

“这可不成!这可不成!”王夫人听得要搬出荣国府便不乐意了。

元春气笑了:“母亲莫不是还在做着叫宝玉继承荣国府的梦呢?我只劝您一句,趁早醒醒吧!”

“如今大伯爵位已稳,琏儿仕途顺畅,又有了嫡子,哪里还有宝玉什么事?”

王夫人思索了半晌,嗫嚅道:“即便我允了你,可老太太那边……”

元春冷笑:“老太太这回叫安王驳了面子……她老人家最注重脸面了,这会儿同她说要搬出去,老太太定不会有什么不许的。过个一个月两个月的,等老太太心里头这股子劲儿过去了,到时再想搬出去,那可就难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