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氏一早儿便起来了,丝毫不见往日的种种不适。

她命丫鬟墨藻将昨儿夜里便备下的,为着郝楠仁成亲所制的新衣取来换上。

这新衣只上过一次身,便是郝楠仁成亲那日。

如今取来再穿,便是要借个好意头!

梳洗穿衣毕,顾氏挑了副元春孝敬的嵌宝金头面,命小丫头给自己带了。

略微用了些脂粉,也不等郝楠仁和元春来请安,顾氏便自个儿扶着墨藻去了正院前厅,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主座上。

郝家虽有元春帮衬着,却也请不起那许多的下人。

发案放榜,别说使人一早儿去考院门前占位置等着了,便是派个人去街上挤一挤,也得担心着,若是将人挤坏了可怎么办!

虽说顾氏辰时三刻便来前厅等着了,但考院还没开门呢!

郝楠仁和元春得了消息,哭笑不得的前来劝说。

“不必劝我。”顾氏见二人联袂前来,便知他们所为何事。

“你们瞧瞧,我老婆子上上下下一身新,还涂脂抹粉了,为的就是要等报喜的上门来!”

顾氏本就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,人也十分风趣。

原先独自一人拉扯大郝楠仁,为了生计吃过许多苦头,人也变得胆小怕事了起来。

自元春进门后,时时在跟前哄着,原先的性子倒一日日的回来了。

元春原本在家中就哄惯了祖母,入宫后也常常哄着几个太妃,哄起顾氏来,那是驾轻就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