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和二弟两人,话里话外是半点儿没提二弟的书房。

只拿不可劳动母亲搬院子来压自己。

自个儿的院子在东南角,若是划去了,还去哪儿找空院子?

总不能在中路荣禧堂前头盖房子吧!

贾赦倒是不介意,但贾政想来定是不许的。

“父亲的院子,划不得啊!”

贾琏突然开口,惊了满屋子的人。

“琏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贾政恼火道。

“琏二!”贾母也斥了一声。

贾琏不慌不忙,指着图纸道:“老太太你瞧,这儿是父亲的院子,过了私巷便是宁府。宁府里头紧挨着西墙,可是宗祠啊!”

“如今这条道儿是私巷,北边儿又不通,故没有外人来往。若只是北边的地界拆了,大不了再起一道墙将路口封了。若是再将咱们府的东院拆了,两边隔得这般远,这墙定然是是砌不成了。路可就必须得通了!”

“到时人来人往的,喧嚣嘈杂,岂不是扰了祖宗的清净?”

贾政被晚辈驳了话,恼羞成怒:“既如此,传话宁府将宗祠挪个地儿便是。”

“二叔糊涂!”贾琏高声道,“这话怎么……这话万万不可说的!挪宗祠可是大不孝啊!任凭是哪家,若非家中败落实在是无可挽回了,只有修宗祠的,万没有将宗祠挪个地儿的道理!”

贾母一听,顿时没了脾气。

原先说不能为了贾赦的安逸便叫自己挪院子,便是不可屈尊就卑的道理。

如今照贾琏这么一说,若是为了自个儿的安逸,劳动祖宗们挪院子……那可真叫大不敬了!

贾母无奈道:“也罢。看来只能动西边了。”

“老二读书好,咱们府上也就指望他和宝玉了,他的书房是不能动的。还是我老婆子挪动挪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