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沁欣慰的看着黛玉。

小姑娘年纪虽小,想得倒挺透彻的。

遂说道:“考状元并不是说说而已。就像你外祖家的那个表哥,成日里头说是将来要有大造化,比你还大了一岁,却至今仍未进学。像他这般,便是怎样都考不上的。”

“你祖母在世时,常同我们说起你爹爹幼时读书的事。虽不是日日挑灯夜读,却能做到‘勤学好问’这四个字。”

“勤学呢,至少该读书的时候便要认真读书,不可神游天外,不可装模作样心不在焉。要把书读进去,记下来,还要能理解它。”

“好问呢,就是心中有不懂的,就要向师长提问。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,切不可不懂装懂。”

“你可能做到?”

黛玉认真地点了点头,答道:“能。”

“你问我成了状元后,是否入仕、能否入仕。”

“是否入仕,全在于你自个儿。科举后不入仕的也有,多为当世大儒,科举扬名后,便回家乡开了书院,教化世人。入仕者,你爹爹便是个例子,顶门立户,庇佑家人。这个问题,你可等你再大些,过几年再想,也还来得及。”

“能否入仕……”林沁说道此处笑了,“你看我便是。”

黛玉又问道:“那姑姑为何从军?为何入仕?”

林沁抱起了黛玉,一行人又向藏经楼走去。

林沁边走边说道:“黛玉你还小,不知这世上女子的不易。”

“或许你也知道了一些,世人皆言女子无才便是德。可又有谁能说出个道理来,为何男子应当有才,女子应当无才?为何男子要学治世之策,女子却只能学些掌家的手段?为何男子能立于朝堂,女子却只能困在后宅?二者为何不能互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