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贾敏出殡,林如海与林渊已经来过一次。
这次前来,主要是为了黛玉。
黛玉此番进京,不知何日才能再回江南。
若是将来黛玉在京中议亲,只怕再难回来了。
林沁径自走到林老夫人坟前,拿出一卷《孝经》化了。嘴中念念有词。
“你往日总说我不肯下功夫给人看,今日见了这一卷《孝经》,只怕是又要唠叨了!你也别气,一卷也是孝心,你好歹收着!”
说着,又化了许多纸钱元宝。
林如海踱了过来。
“你不恨母亲吗?”
林沁笑了笑,“我恨她做什么?”
“她带我如同亲生女儿一般。当年之事,到底是君命大过天,若她有个亲生闺女、若轮到她亲生闺女,只怕也是如此。”
“嫂嫂帮我,我感激她。母亲不愿帮我,我也不记恨她。”
“送我上京、送我去西北,说到底都是为我好。”
二十三年前,新科探花林如海携妻子来扬州任训导。
官职虽不高,但若不是他曾给当今圣上做过伴读,也不会刚得了功名便外放历练。
林家老夫人不放心新婚不久的儿子儿媳,便一同跟了过来,照应几个月。
谁知几个月后,京中来信。
一忧一喜。
忧的是,林家老侯爷忽的重病而逝。
喜的是,老侯爷身边伺候的通房张氏,在老侯爷病床前昏了过去。
一诊脉,却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