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如何不知薛蟠为人,笑着举杯示意。

甄栩看他们已聊得差不多了,从怀中掏出几页纸来,拿给柳湘莲看:“柳二哥,这是我闲暇时所作戏曲,知晓柳二哥是曲艺行家,还请不吝赐教。”

荣国公府

自元宵节贵妃省亲之后,众女眷便搬到了大观园里。

迎春自定了亲事,整个人都十分焦虑不安,探春拉着她来到潇湘馆。

潇湘馆内,湘云正与英莲吟诗,黛玉在一旁弹琴,晴雯边听她们吟哦,边裁出一块精美的巾子来。

几人见二春进来,停下了手中之事,湘云刚想打趣迎春两句,见她面色不好,便闭了嘴。

黛玉关切地看了看迎春,拉着她坐到榻上:“二姐姐可是有什么不痛快的事,若有我能做的,二姐姐尽管说。”

探春叹了口气:“二姐姐是为了前些日子定下的婚事,下人们嚼舌根子,说了些不好听的,叫二姐姐听去了。”

英莲摸了摸迎春的手,柔声问:“可是听到有人说余时青余大人的不好?”

迎春点了点头哽咽道:“奶妈说父亲为着二十把扇子把我抵给了余时青,说余大人的母亲是从塞外赎回的奴隶出身,余大人是个是个——”

她一个闺中小姐,哪里说得出“野种”两个字,只是话到这里便落下泪来。

探春见她没说到点子上,忙拉过晴雯和英莲问道:“二姐姐听了这事,心里堵得不行,生怕日后婆母粗鄙难以容人。”

晴雯晓得她的意思,安慰迎春道:“当日,我和妹妹上京时,是与余大人的母亲一道的。余太太确实有些不得已的遭遇,可她早年也是书香人家的女儿,性子最是软和。依我看啊,倒是与二姐姐有些相似,想来二姐姐将来能与她相处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