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栩向来绵里藏针,不咸不淡地给他顶回去。状元杜之节是个嘴拙的老实人,经常被卢广远挤兑得满脸通红。
翰林院的教习们知卢广远背景深厚,也不敢说什么,只有甄栩替杜之节说两句话。
天气渐渐炎热,午后时分,其他人都已去纳凉休息。甄栩翻看着几页图纸,这是他从牙人那里拿来的。
算算时日,父母和妹妹也快到京城了,可住处还没有解决。
甄栩叹了口气,这些住宅图纸,要么面积太小,要么地段不好,有些则是布局奇怪。若各方面皆完备的,则价格奇贵。古人曾叹长安居大不易,看来放在如今也适用。
“你看什么呢?”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,倒把甄栩吓了一跳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:“杜兄,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,也太吓人了。劳烦下回走路出点声儿,小弟可经不起惊吓。”
杜之节没在意他的抱怨,拿起那几页图纸翻了几下:“你在寻宅院?要租还是要买?”
甄栩道:“因家中遭了水灾,天气又渐热起来,家中父母姊妹便上京来投靠。若能买套合适的便最好不过,若是没有,也只能租别人家的了。”
杜之节想了想,问道:“你要多大的宅院?”
甄栩突然记起杜之节就是京城人士,或许比他知道的多些,忙道:“普通三进院落便好,我家中只是普通乡绅,太贵些的,恐怕囊中羞涩。”
杜之节道:“我倒是有位亲戚,他家宅院荒废已久需要修理,因此价格不贵。地段虽不算好,但也不差,离翰林院两刻钟便到了。”
甄栩大喜:“还望杜兄引荐,若是合适,小弟不胜感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