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在一旁急得转来转去,此时见他松了口气,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下来,问道:“怎么样?你们家情况如何?晴雯还好吗?”

原来,金陵的洪灾泛滥,已经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了。因离着京师比较远,一路又有雨水阻隔,连朝廷特设的驿站之中,送达消息的差役也一路被困。甄家的信件竟和应天府的急件差不多时辰送来。

甄栩道:“家中财物受了些灾,但人都没有事。父亲说,金陵城中民宅坍塌了几百间,我家离秦淮河不远,也被水淹了。如今虽然房子还在,却暂时住不了人。”

周恒一听,十分焦急:“那他们如今安置在何处?”

甄栩道:“他们先前在山中避险,恰好碰到惟舟,知道了我在京中的近况。如今洪水退去些许,我父母姊妹便与惟舟一道上京来了,约摸一月后就到。”

又对余时青道:“时青兄,令堂当时也在山中寺庙避难,家父家母便邀她一道上京,兄不必太过担忧。”

余时青原就担心金陵城如今流民增加,母亲一人留在金陵不知安危,如今听说她跟着甄栩父母一道上京,十分感激,行礼道:“多谢甄兄记挂。”

甄栩忙扶住他:“不过是结伴同行,何需时青兄言谢。”

周恒听说晴雯也要上京来,喜道:“太好了!许久不见伯父伯母,我甚是想念呢!”

甄栩也懒得拆穿他到底想念谁,只摇头道:“话虽如此,可我如今住在会馆之中,也不知家人来了要歇在何处。惟舟家虽有宅院,可家中只他一人。他如今的身份是皇上奶兄弟,不知有多人盯着他。若我父母借住他家还好,两个妹子却是不方便的。”

周恒本想自告奋勇,借出自家院子,可想到自家情况与路煜一样,便不好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