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听提学官问那少年”你今年几岁了?“

少年人音色清亮“回宗师的话,学生将满十四岁。”

书吏心中赞叹,如此少年英才,这一科必定是没问题了,说不定还能被点为案首。

书吏又偷偷去看提学官脸色,见他果然愈发高兴。

提学官在甄栩的试卷上用朱笔点了下,对甄栩说道”少年人,准你进学。“

“多谢宗师大人提携!”甄栩知道这是取中自己为秀才的意思,领了照牌便出考场。

贡院外,小厮谷芽已经在马车上正等着。

谷芽是张妈的儿子,张妈的丈夫去世后,家中田产被大伯一家霸占,眼见着周岁的儿子一天天瘦弱下去,她干脆到姑苏城里找活路。

当时甄家太太封慧快要生产,身体不好,正要给儿子找个奶娘,张妈便是这时候进了甄家。

谷芽见甄栩早早出来,料想考得极好,兴高采烈地问道:“栩哥儿,你可是饿了?太太和雯姐儿还给你备了糕点,你在这里先吃些,还是咱们直接家去?”

甄栩原要即刻回家,想起那绯色道袍书生的话,又道:“刚刚好似碰到一个熟人,咱们在这里等等他。”

时近傍晚,贡院里传来锣响声,童生们无论是否答完,都交上笔墨陆续出了考场,有的垂头丧气,有的胸有成竹,考得如何一看便知。

甄栩见那绯色衣袍的书生面色平静地走出考场,远远看到自己在等他,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