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快些歇息,不用给我盖被子了。”甄栩看向煜哥儿,有些无奈。

他前两日参加府试受了点风寒,这可好了,除了父母亲一天探望多次,晴雯也每天跑来哥哥长哥哥短的。这小丫头现年十岁,最是牙尖嘴利,甄栩在她面前可不敢糊弄,每次都把那苦药喝得一滴不剩。

更可怕的是,到了晚上,甄煜竟然半夜几次醒来给他盖被子。

“你昨夜不也还起来看书吗?”甄煜的嗓子在大夫的治疗下,已经大致恢复,只是说起话来还有些滞涩。

看着他冰块似的脸色,甄栩连忙讨饶,“好了,我可不敢了!”又小声嘟囔“天底下再没我这样憋屈的兄长,被自个儿弟弟妹妹管着。”

甄煜只当作没听到,随着喉咙状况的好转,他的记忆也恢复了些许。自从想起自己的生辰和甄栩在同一日,便不再称呼兄长,转而改称甄栩的表字“霁明”。

“霁明”二字是何尘给甄栩起的,取雪后初晴之意,也取光风霁月之意。

当日,甄栩即将报名参加县试,何尘站在凉亭中,了望着远处紫金山:“栩儿,你可知我给你取这两字的用意?”

“老师是期望我明理明智,坚韧不渝。”

何尘摇摇头:“不光是如此。我知晓你心中一直有郁结之事,然而人生喜忧参半乃是常态,不可过分沉溺于忧思之中。为师望你日后心境开阔澄明,处事随性自然,不必过分拘泥于外物。你资质上佳又少年老成,将来必有一番大成就。若有朝一日你入朝为官,为师盼望你能带来一派太平清明气象。”

甄栩正色:“老师谆谆教诲,学生必不敢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