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士隐见这两人疯疯癫癫,却倏忽而至,有些灵异,便带着孩子要进门避开。
那僧人却直冲甄士隐而来,看见他怀中的莲姐儿,大哭起来。
僧人正哭着,袖子却被人扯了一下,低头看去,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。那僧大惊失色“你,你怎会”,又仔细看了看甄士隐怀中的女童,哈哈大笑道“一魂双体,既是你们的造化,罢了!罢了!”
甄士隐听他说什么一魂双体,便想起儿子的失魂之症,意欲问这癞头僧人的来历。
却听道人与那癞头和尚说甚么“北邙山”、“太虚幻境销号”等语,甄士隐再想追时,已不见得二人踪影了。
甄士隐正踌躇,不远处,葫芦庙里走出个身着半旧衣裳的书生。
这书生虽然落魄了些,却器宇轩昂,生得一表人才。见了甄士隐,施礼道:“老先生倚门驻望,可是刚才有事发生?”
甄士隐笑对,本要邀请书生进门一谈,转而又想起刚刚癞头和尚的“一魂双体”之语,便道“今日家中有事,改日还请兄聊天吃茶。”说罢各自道别回家。
甄士隐初时还对那癞头和尚的话耿耿于怀,但时日长了,见儿子除了反应慢些,也没什么不足的,便渐渐放下心来。
时光荏苒,不知不觉已是两年过去。
虽然已过了立秋,江南仍是暑热难档。姑苏城中仁清巷里,有一小童坐在柳荫下乘凉,这小童不过六七岁,看起来却仿佛在沉思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