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一个女人,愿意把自己的丈夫与人共享;也没有任何一个姐姐,轻易会将妹妹拉入泥潭深渊。但她没有办法……

终于,元春对着进来复命的夏守忠,木然地张口道:“我病了,想见见家中姊妹……”

忽略夏守忠大喜过望的神色,元春轻轻地合上了眼,任由眼角的泪水滑落……

抱琴也轻舒了一口气,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放松。总归这二姑娘来了,也能给这宫里带来口鲜活气儿。

况且——说句不好听的话,如今得宠的几位妃子,都是才华斐然的清雅美人,二姑娘无论是省亲时作诗还是元宵灯会猜谜,表现都是平平。

除了一副好相貌,根本不是陛下会喜欢的样子。再加上有主子挡在前头,陛下给她的位分也高不了,能帮助固宠又没有威胁,这个主意不坏……

迎春就在这主仆几人的算计中,在皇宫和周高昱见了第一面。

“你是林如海的那个关门弟子?……”

周高昱哪里还记得什么禄儿福儿的,他从出生起就是天潢贵胄,彼时有作为太子的哥哥挡在前头,老皇帝对他的要求不高,再加上母家显赫,自然是个受宠的主儿。

且不比那两个上蹿下跳,整天和太子别苗头,争存在感的兄弟,他显得“安分”许多,老皇帝对他还有几分真心。

从小不说要什么有什么,也算过得舒心顺意。作为整个皇朝最有权势的人之一,不说变得骄横跋扈、目中无人;也绝不可能和个司寝的丫头发生什么“真感情”……

也只有年纪还小的夏守忠会轻信一个丫头自吹自擂的表演。那禄儿当初就是因为嘴碎和狂妄,才被当时还是皇后的大娘娘处决了!

周高昱初晓人事时,对她也的确有两分优容。可这不多的包容被皇后训斥了一番后就变成了羞耻,闷闷不乐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