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冯紫英背着家里,敢计划着求皇帝赐婚的底气。这事若真成了,冯唐只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有本事,不会在意他是否忤逆了母亲。

冯紫英当初不愿意直接求父亲,不过是日渐长成的儿子,对于宛如高山一般难以企及父亲的一点叛逆。渴望得到肯定与赞扬的他,愿意在事成之前绕一些小小的弯路。

如今事与愿违,他也不会羞于向父亲开口。回到房中,冯紫英就潇洒挥笔写成一封家书,大意是:尊敬的父亲大人,儿子看上了一个心仪的姑娘,愿聘为新妇,求您首可。

这封书信会在明早城门开时,快马加鞭送至冯唐手中。冯紫英甚至能想象到,收到书信的父亲估计会仰天长笑三声,与同僚打趣一番自己儿子的春心萌动,然后爽快地同意。

想到父亲,一向潇洒老成的冯紫英也有了活泼孺慕的样子。

幼平的过失,冯紫英没有多问,而是直接发往管事处打了板子算完。处罚的理由是言语不慎,伤好之后照旧回自己身边伺候。

反之秋晓就没有那么走运,竺氏收拾不了儿子,一腔的怒火全对着这个敢阳奉阴违的丫头去了。任她百般辩解,也一句不听一句不信。

跟在竺氏身边的年轻丫头们,虽然嘴上不说,心里都戚戚然。就连那些老的,面对日益固执狠辣的竺氏,也心生畏惧。

贾府这边,司棋重新回到了迎春身边伺候,因之前封了口,知道她事的人不多,小的那些还只当她真病了,上赶着来问候。

司棋也争气,人虽瘦了一大圈,倒不肯再沉溺于悲伤中。收敛了心思之后,行事比原来还沉稳些,只是一日说不了十句话,也鲜少有什么笑颜色。大抵成长都是要伴着疼痛的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