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时真听冯紫英这么说出来,竺氏更相信是别人魅惑了他:

“你自小不近女色,不知道世上有一种女子,专门教出来魅惑人心的!你这是受了那等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的诱惑啊!

我让管家去衙上替你告假,从明天开始,你就在家好好面壁思过吧!儿呀,母亲都是为了你好啊,你可要体谅为娘的一片苦心!”

“不近女色?”冯紫英故作疑惑地看了一眼藏在角落里给竺氏打报告的秋晓,“秋晓难道不是母亲指给儿子的房里人吗?”

在竺氏石化且要杀人的目光下,冯紫英接着道:“至于告假,母亲,儿子如今是御前的人,当职哪能如此儿戏,便是父亲知道了,也是不许的!

母亲放心吧,儿子看上的,当真是个极好的姑娘!以后相处久了,您自然知道。”然后瞟了一眼幼平,继续不慌不忙地说:

“这幼平一贯是个最愚笨不过的,想是传话出了岔子,让母亲这样没有门户之见的人,误认了一位姑娘。儿子就带回去好好教导啦!”

说完,恭敬地再一行礼,眼神示意后边站着的两位小厮,一左一右地架住幼平往外拖。

竺氏目眦欲裂,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施施然走了,第一次,竺氏真切地感受到儿子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。

她看着自己死死扣住桌沿的手,那么用力,却又那么徒劳。

突然,竺氏猛地向后转去,眼神如饿狼一般,摄住了瑟瑟发抖的秋晓:这个贱人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