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感受不到儿子的抵触,可是“聪明”

的母亲,总是善于利用能让儿子驯服的柔情。

竺氏一直自诩对儿子无所不知,冯紫英平素也不吝于伪装,可惜今天,母子俩眼看就要绷不住了。

两人都这么端着,像在比试谁更沉得住气似的。

竺氏身边一个积年的嬷嬷眼瞧着不对劲,赶忙出声:“大爷这一出门就是一天,老爷不在家,夫人就盼着您呢!炉子上的鸡汤都热了好几遍……”

这番话并未让两人的神色松动多少,却递了一个很好的台阶,竺氏嘴角抖了抖,一派苦恼地说:

“你成天只操心外头的事,身边的这些奴才们,规矩都荒疏了!这几日我恍惚听见,下头有谣传些没有分寸的言语,把人家好好的女儿编排得不成人样!”

跪着的幼平听到这一句话,本就伏低的额头“碰”地一声磕到地上,嘴里却一句话也不说……

“哼~编排什么了?我倒未曾听见,还请母亲明示!”冯紫英忽然轻笑出声,抬起手边的茶碗径自抿了一口。母子两人都没看地上跪着的幼平。

竺氏听见儿子这么说,捏着帕子的手稍微放松了些,脸上的笑意也有了三分真实:

“都是一些不经的话,倒不必放在心上。只是母亲白嘱咐你一句,如今你大了,对你婚事上心的人不少。

在外头,说话行事都要仔细,保不齐就有那起子糊涂东西捕风捉影,造谣生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