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英回过神来笑说:“没什么,走吧!”
回去之后,迎春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长条的匣子,里面装着十二支精心保存的毛笔。花色并不成套,但可以看出来挑选的很用心。
迎春选了四支宣笔、四支湖笔单独包了,其余的还照原样放回。又把自己平日用的墨条收了几根进去。想了想,自己打开箱子,从里翻出一套旧的经义文章。
这是林如海的旧书,上面有他早年的批注。从姑苏回来时,迎春就把这一套书带走做纪念。
“姑娘要看书吗?我去将窗格子打开!”
“我不看,找出来送人……李家的表弟住在咱们家读书,你待会把这些的东西给他送过去。
这些随笔批注是最难得的,千金万金都买不来的好东西,难得他小小年纪如此用功,咱们也助他一助!”
“噗嗤,姑娘才比他大多少,倒说这话!只是既然是好东西,怎么不紧着咱们宝二爷来?”
“他?他要多少名师大儒是难得的?也要他肯学啊,别糟蹋了前人心血!你去的时候避着人些,他小孩子脸皮薄,别招人说嘴,反倒不好!
再则,你把那耐放的点心给他包上一包,素面的手炉装上一个,别忘了细炭!也送两斤过去。天渐渐冷下来了,看着没几天就有一场大雪,他们读书人,炭火烧不够,写字手要打颤的!”
“姑娘还是这样细心,怎么偏偏就爱照顾这些读书人?在姑苏时也是,夏日的解暑汤,冬天的热水热饭,不知填补进去多少!也亏得林姑老爷不理论,由着姑娘这样大手笔地花销。”
“你不懂,十年寒窗多少辛苦,你当人人都能像宝玉一样安逸不成。我做的事,师父都是支持的。这些学子日后做了官,若还能记得今日万一之辛苦,为政一方体谅百姓,就都是值得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