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!二爷,酒有些冷了,吃了打颤儿,我去温温?”

眼见贾琏嘴里带出“二姑娘”的字样,兴儿赶紧出言打断。

这酒桌上荤素不忌的,如何能带出女儿家的名头来,爷们喝醉了,万一不防头说出什么不好听的,等二爷醒了岂不气恼?

贾琏被兴儿一打断,果然忘了前话,嘟囔着又说别的去了。

冯紫英暗自惊讶,听这话头,昨天倒是妹妹做的主不成?没想到贾琏是个草包,他这个妹妹胸中还有些丘壑,自己小瞧她了,年纪不大,本事不小!

文有张良计,武能降贼寇。日后长成了,也够她父兄、夫家喝一壶的……

第二日一早,冯紫英就回了自己船上,他本是来淮阴公干的,公事未了,不敢耽搁。船道一通开,就持令信先走了。

贾府的船因为不是官船,没法儿优先通行,只能和其余百来艘被堵在运河上的船只一起等待。好在贾府在宿迁还有些故旧,听到风声也派了家人来护航。算是给贾府众人壮了胆。

迎春一干人等足在原地耽误了三四日才出发,当日水手闹事耽搁到了凌晨。听说驻军带兵围了一圈,抓了好几个带头的,才勉强驱散开。

明眼人都知道,这样做是治标不治本,不定哪天就要出大乱子。可当官的都觉得不会着落到自己身上,毕竟三年一任,至多五年就会挪窝,谁也不愿意挑破这个脓包。于是都这么含糊着,以纸覆火。

来往船只因为这件事被堵住的不下百艘,码头上派了专人来疏通,但人人都急着走,尤其那些运货的商人。交货是有定期,逾期一日损失少则百钱,多到难以计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