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茂行这才意识到,自己在太和殿上的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,顿时便露出了羞愧之色,“学生……学生只是太高兴了。连我自己都没想到,有朝一日我也能高中探花。”

郭先生捋着胡须笑道:“不必紧张。你如今还年轻,若是事事处处都太周到了,反而叫人警惕。年轻人嘛,犯一些无伤大雅的错误,都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徐茂行松了口气,“学生只怕自己做得不好,影响了父兄与老师的名声。”

“你既有此心,日后谨言慎行即可。”郭先生叮嘱了一句。

徐茂行点头硬了,又听郭先生说:“你近日可收到家里的来信了?”

“上个月收到了,这个月还未曾。”

郭先生的笑容更明朗了些,“如此说来,有件大喜事你还不知道。”

徐茂行一怔,大喜事?还是和我老家有关的大喜事?

他仔细思索了一番,好像唯有一件能称作喜事,还能被郭先生提前知晓。

于是,他便猜测道:“可是家兄中举了?”

唯有这一件事,朝廷的公文肯定比私人信件要快。郭先生在翰林院任职,又是侍读学士,全国各地中举的名单,都是礼部和翰林院先行过目,然后才传抄下去。

“正是。”郭先生笑着点了点头。

徐茂行喜道:“啊,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!”

他知道兄长一直因被流放耽误科举耿耿于怀,如今归来数载便能入痒,怎不令亲近之人生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