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自己自幼便不得皇考喜爱,圣人都不由心里泛酸。
“那你对‘二桃杀三士’怎么看?”
徒佼撇了撇嘴,说:“这个计谋着实不怎么样。”
“哦?”圣人挑眉道,“此计乃晏子献给齐景公的阳谋,自古以来世人便多有赞誉,你却觉得不怎么样?”
“本来就不怎么样。”徒佼吐槽道,“但凡被齐景公忌惮的那三个勇士,有一个不够君子的,这个计谋就做不成。
此计只能诛杀贤德君子,为君者因忌惮而谋杀忠直君子,本就是社稷败落之相。齐景公之后,姜齐又剩几年气数?”
没几年就被田氏代齐了。
圣人听得哈哈大笑,问道:“这是你爹给你讲的,还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?”
徒佼道:“都有。季汉诸葛孔明有云:‘亲贤臣,远小人’,这才是为君之本。唐太宗何等雄才伟略,不照样容忍魏征直言进谏、管东管西?
若汉昭烈帝与唐太宗都如齐景公一般,贤臣立下功绩便要百般忌惮,季汉如何有诸葛孔明鞠躬尽瘁;唐初又如何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?”
“好好好,说得好!”圣人拍手大赞。
以他的眼力,自然看得出来徒佼这番话是即兴而为,并非是提前背好的。
他正为安王后继无人而忧心呢,猛然发现孙子是块良才美玉,如何不惊喜万分?
一时之间,他竟是顾不得安王这个素日最得他喜爱的儿子了,拉着徒佼嘘寒问暖、考校功课、说这说那,不时因徒佼的观点大笑出声,显然是欢喜极了。
“好孩子,你有容人雅量自然是好事。但若朝中都是君子,那也不行呀。”圣人语重心长地说。
徒佼歪了歪脑袋,反问道:“可是朝中怎么可能都是君子?所谓众正盈朝,不过是某些人的幻想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