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他重新出门找朋友时,往日和他要好的那些朋友,却都没心思再继续从前的社交了。

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七天之后该放榜了,几乎所有人都处于紧张期待的情绪中。

无论结果是好是坏,他们都得等到看了榜单,悬着的那颗心要么落地要么死了,才能结束这种磨人的煎熬。

在这种氛围里,徐茂行的悠闲就是个明晃晃的异类。

有人不解地问:“你就一点不紧张?”

“不紧张呀。”徐茂行十分光棍地摊了摊手,“来之前我就知道自己考不上,这回主要是长见识的。能结识诸位兄台,于我而言已是莫大的荣幸,哪里还敢奢求更多?”

这话半是自嘲半是恭维,倒是稍稍缓解了旁人的焦虑。

少顷,有位姓朱的书生笑道:“若论心胸开阔,我不如徐兄。但被徐兄这么一点,我也看开了。

——反正都已经考完了,是成是败也都没有更改的机会了,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?大不了三年之后再考嘛!”

徐茂行哈哈笑道:“朱兄豁达,也正说中我心里的想法。我观诸位都是有才之人,个个才华都在我之上。我都不紧张,大家又有什么好紧张的?”

两人一唱一和,把积压在众人心头的石头一点一点撬开了,气氛也慢慢热络了起来。

朱生趁机宣布要请客,让伙计搬上了几坛好酒,又叫了一些时令的下酒菜,众人乘着酒兴行起酒令来。

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七天,终于到了放榜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