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笑着摸了摸胡兰珍的脑门,柔声道:“你娘做的是对的。那些兵痞可没一个懂礼数的,被他们冲撞了就不好了。”
得了老师的安抚,胡兰珍才点了点头,脸上重新露出了甜美的笑容,“我知道了嫂嫂,以后再遇到这种事,就躲得远远的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黛玉鼓励了一句,说,“你不是想学诗吗?趁着昨日无事,我整理了一些王摩洁的诗集。你先去西厢房背诗,我和你娘说会儿话。”
胡兰珍一听就知道,大人们是有正事要说,便乖巧地点了点头,跟着梨香一起去了。
等她走了之后,黛玉便问胡太太:“你在这里住得久,和吴家来往也多。他们家一直都是这么富足的吗?”
骤然听她提起吴家,胡太太吓了一跳,下意识左右看了看,确定堂屋里除了他们俩再没别人,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,心有余悸地抱怨道:“哎哟我的二奶奶呀,你还提他们家干嘛?”
虽然都是邻居,往日里也没少坐在一起听书看戏。但吴家忽然犯了事,直接把家都给抄了,左邻右舍都讳莫如深,对“吴”字忌讳得很。
胡太太就是个普通妇人,不像黛玉一般自有丘壑,只有趋利避害的本能。
在她朴素的价值观里,似他们家这种商人,是招惹不起官府的。吴家既然犯了事,无论是冤枉的也好,真有罪也罢,都该远远地躲开。
最好以后提都别提,权当附近从来没住过一户姓吴的人家。
对于她这种心态,黛玉十分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