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薛姨妈一个机灵,赶紧上前抱住薛蟠,哭喊道:“我的儿啊,你就消停些吧!”

好死不如赖活着,才是大多数人的想法。

见夏金桂还在一旁叫嚣,薛姨妈终于受不了了,哭求道:“蟠儿家的,你也少说两句吧。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不说齐心想法子救他,你这是要干什么呀?”

夏金桂陡然安静了下来。

倒不是她良心发现,真的和薛姨妈共情了。

而是她猛然意识到:我就是个弱女子,若直接和薛家撕破脸,他们一意不肯放我走,国公府深宅大院,我又如何闯得出去?不如……

心里打定了主意,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转身找了张椅子坐下,冷着脸不情不愿道:“罢了,罢了,谁叫我天生命苦,摊上这么个不成气的东西呢?”

听她语气缓和,薛姨妈下意识松了口气。

也是病急乱投医,这会儿没个商量的人,薛姨妈拉着薛蟠也坐过去,焦急地找她讨主意。

夏金桂假装为难地皱了半天眉,最终才仿佛下定决心,拍板道:“我们家在内务府那边还有些门路,我先回去找我娘,请他老人家出面,托人疏通一番。不过,托人办事,单靠一张脸皮可是不够的。”

她的意思很明显,就是让薛姨妈出钱。

事关儿子的性命,薛姨妈不敢迟疑,立马屋拿了两万两的银票,“让亲家母不要吝啬,便是为了你和蟠儿的日后吧。”

夏金桂略点了点,见总数是两万两,心下略微满意,当下便拍着胸脯打包票,回去之后立刻就催促母亲办事。

——两万两,当初她的嫁妆也没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