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换一个年少气盛的,被人明里暗里的讽刺“家道中落”、“小家子气”,说不定一冲动真就答应下来了。
而贾珍之所以当众邀请他,利用的也就是这点少年人可怜的自尊心。
奈何他漏算了一点:徐茂行虽是个少年人,却不是一般的少年人。
他已经学会了什么叫能屈能伸,也已经明白了什么时候该忍,什么时候必须忍。
原本他就不喜欢宁国府,贾珍忽然跑过来献殷勤,更是让他觉得反常。
事反常即为妖。
徐茂行可不会自恋到觉得身怀王霸之气,稍一勾手就能引得天下拜服;更不会觉得贾珍是那慧眼识英的伯乐,透过现象看本质,一眼看到了他的闪光点。
再说了,就算贾珍当真能透过现象看本质,就徐茂行那不爱读书、一心啃老的纨绔本质,能被另眼相看才怪了。
因而,不管他们怎么说,反正徐茂行就是坚持:先生留了课业,我得赶紧回去读书,不敢辜负先生的期望。
贾珍被弄得下不来台,脸色一时很难看,几乎就要发作了。
可下一刻,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,愣是唾面自干,仍就笑呵呵的,拍着徐茂行的肩膀说:“你再考虑考虑,我也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着大家都是亲戚,日后官场上要相互扶持,借这个机会多给你介绍几个老世交。”
然后就说:“我还得到别的桌去转转,你们慢慢喝。”又特意嘱咐了几个贾家子弟,让他们照顾好徐茂行,莫要怠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