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珊瑚已搬了两个小马扎来,两人就在离炉子远些的地方坐了,那里正好有一张小桌子,等会儿可以放碗用。
锅开水滚,福婶一边把擀好的面下进去,一面说:“她一直这样,白天吐得严重,到晚上就慢慢好转了。不管怎样,一天里总算能够吃进些东西去。”
估摸着有一碗半的量,福婶就停止了往里扔面条,拿了双筷子把遇热的面条搅开,以免粘成一团。
“她现在呀,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,我不怕她麻烦我,就怕她吃不下。”
毕竟是头一个孙辈,哪怕还在娘胎里未见天日,福婶但凡提起来就笑得满脸菊花开,再忙再累也是甘之如饴。
林黛玉刚从徐茂行这里了解了些生理知识,对女人怀孕产子的风险认知更深,听说徐禄家的害喜呕吐,她就有些胆战心惊。
如今听说晚上能吃下东西,她不禁松了口气,笑道:“看来是个乖孩子,到底不忍心多折腾他娘。”
嘴上虽这么说,心里究竟怎么想的,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徐茂行悄悄在身侧捏了捏她的手,林黛玉才意识到,因手握得太紧,她的指甲已几乎陷到肉里去了。
接下来林黛玉就比较沉默了,只有福婶不厌其烦,一边煮面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起徐禄家的怀胎中遇到的种种难题。
说完了儿媳妇怀胎,她又开始展望未来孩子出生之后,若是男孩子要如何,若是女孩子又要如何。
徐茂行二人的一碗半先煮了出来,打发他们吃着,福婶又煮另一碗。直到她把所有面煮好,用食盒把徐禄家的那一碗拿走,林黛玉才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