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拿他们俩初见黛玉时不大安分的态度说事呢,洪家的脸上登时一阵红一阵白的,讪讪道:“我和你爹也是一时糊涂,经奶奶提点不是明白过来了吗?咱们是亲娘儿们,便是主子叫你敲打我们,你也不用这般端着大丫鬟的款儿呀。”
“一时糊涂?好一个一时糊涂。”紫鹃更是冷笑连连,“你们的卖身契还在奶奶手里握着呢,就敢起那种糊涂心思。真以为少了你们,奶奶手里就无人可用了?”
当初他们还在贾府时,紫鹃就是先从徐茂行那里得知贾家要出事了,也是徐茂行劝她把父母从贾家接出来的。
她去劝说的时候,把前因后果都说得很清楚了。
也就是说,徐家两个主子之所以让紫鹃把他们从贾家弄出来,并不是谁需要他们,而是看在紫鹃的面子上,不忍她将来骨肉分离。
紫鹃又把当初的话重复了一遍,满心不解地问:“当初分明说得很清楚了,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?若不是二爷念着奶奶,对我爱屋及乌,哪里会管你们是不是被贾家牵连?”
洪家的看了丈夫一眼,干笑道:“这不是……不是一时想岔了嘛。”
紫鹃板着脸道:“也别说什么想岔了,你们那点心思,奶奶早看得透透的了。不就是在贾府见多了赖管家、林管家他们的威风,觉得你们这样的大家管事到了徐家这样的小门户里,也想尝尝那样呼风唤雨的滋味吗?”
她看向自己的父亲,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爹,徐家再怎么样,也曾是官宦世家,朝中的人脉纵使一时用不上,也都还是在的。
只等将来二爷中举,重新进了朝堂,不管是当今圣上,还是徐老爷的同窗、同年、旧友们,都会对他另眼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