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都这么大岁数了,一辈子都是守着礼教纲常过来的。再贴心的丫头,在她眼里也还是丫头,最多就是以后多赏些银子。
跟她说什么“丫头也是活生生的人,也有权利追求一份完整的夫妻之爱”,对贾母来说,跟笑话有什么区别?
更何况,徐茂行自己也只顾得上比较亲近的。让他兼济天下,他一来没拿份雄心,二来也没那个本事。
“他没这个心思?”贾母的眉头皱得更深,“对紫鹃没这个心思,莫不是有自小伺候他的丫头感情深?”
这可就麻烦了。
她当初加入荣国府时,只是重孙媳妇,上头五重公婆。一步一步熬成府里的宝塔尖,经过见过的可太多了。
对正房娘子来说,这种自小伺候爷们儿,和爷们儿有了感情的丫头最是可恨。
他们对男主人的一切喜好了如指掌,两人又一同长大,有很多女主人插不进去的过去。
最重要的是,两人自小的情分,不管遇见什么事,男主人必然偏袒,让女主人对她是轻不得也重不得。就如同捧着一枚烫手的山芋,扔掉也不是,不扔也不是。
见她神色越发阴沉,黛玉便猜到她误会了,忙解释道:“没有的事。以往的丫头都叫官卖了,二爷一个都没赎。
他如今正要发奋读书,来日想挣个功名呢,哪有心思在这些儿女情长上下功夫?紫鹃比我还大几岁,翻过年去就二十一了,总不好一直耽误她。”
贾母的神情这才缓和,点头赞道:“自然是读书上进更要紧,不能叫姬妾扰了心神。”
她沉吟了片刻,又给黛玉出主意,“紫鹃有个兄弟,今年十二岁,正好给姑爷做个书童,跟着识几个字,也是给他们家施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