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道人都怀疑,若此时迎春当面,孙绍祖只怕要扑上去咬她一口。

作为一个旁观者,还是一个见识过许多人心险恶的旁观者,王道人听完之后只有一个感觉。

——这姓孙的脸皮,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呀!

虽然在孙绍祖自己嘴里,他和贾家二姑娘的这门婚事,属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是两家商议之后,他才三媒六聘娶回去的。

可王道人已经提前从徐茂行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,这门婚事可是孙绍祖自己求来的。不管贾二姑娘性情如何,是否适合做当家主母,不都是他求仁得仁吗?

哪怕这位贾二姑娘当真性情软弱,不能管家里事,他大不了再娶一个厉害些的二房帮着管家就是了。

京城里那么多勋贵官员,难道个个娶的正妻都是精明强干的?

总有性子软弱或资质愚鲁的,但也没见别的哪一家如这孙家一般不讲究,直接把个正房娘子当坐下流磋磨的。

世人都说“夫妻一体”,妻子在家里没脸,在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,他这个做丈夫的,难道脸上很有光彩吗?

王道人自己是个穷人,自然不会看不起暴发户。

但见识过了孙绍祖的无耻与无知,他也不得不暗暗感慨:底蕴这种东西,真不是谁都能天生就有的。

“施主莫急,且听贫道说。”王道人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,接着说,“妻宫有妨只占四分,另外还有大头更需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