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说,你还说!”黛玉气得拧她,两人闹做一团。

等都笑累了,紫鹃起身给她倒了茶,才挨着坐在床上好生说话。

黛玉问:“你是怎么说服你爹娘的?一开始我和二爷还怕他们舍不了公府的势呢。”

紫鹃道:“我爹娘在那府里虽然也管着些事,但和上头那些大管家根本没法比。那府里的规矩奶奶也知晓,一向是主子有好处,底下的奴才们也跟着分润。

奴才们分润的这些,也有个三六九等。大管家自然是拿大头,往下的管事们一级一级分下来,差事越简单,能分的就越少。”

她爹娘是主管器皿的大管家手底下的小管事,还不是负责采买的那个,算不得重要职位,原本分的好处就不多。

一个大家族的衰落,最先感应到的不是处于顶层的主子,也不是被踩在最下层的奴仆,而是浮在中间,能上下交通的管事们。

这几年紫鹃的父母能分得的好处越来越少了,心里已经有了几分预感。紫鹃又言之凿凿,说这个消息是徐茂行从安王府得来的。

在他们眼中,荣国府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了,安王府更是富贵气派非常。

且安王又是当今天子的亲儿子,消息自然是无比灵通的。

他们自身的感应,再加上安王府这张虎皮,两相加持之下,由不得他们不信。

黛玉叹道:“果然是‘春江水暖鸭先知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