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直到今日,他才有功夫去把贾母替黛玉存的几个箱子取了出来。

他前脚走,后脚王熙凤才来,因而他并不知晓今日家中来了客人。只是让人抬着东西回到正院之后,却不见黛玉和紫鹃,不由心下疑惑。

“福伯,你让他们把东西都搬到西厢房去。”

福伯笑道:“二爷放心,我会招呼好的。”

徐茂行点了点头,便自己掀开帘子进了正房。

彼时黛玉正歪在榻上,背对着门口默默不言,似乎是睡着了。紫鹃却不知道去了哪里,也不见个踪影。

徐茂行轻轻走了过去,弯腰勾头一看,黛玉便豁然抬头,嗔道:“这是做什么?鬼鬼祟祟的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睡了呢。”徐茂行一边脱了外出的衣裳,一边笑道,“对了,紫鹃呢?”

黛玉起身帮他拿了家居的衣裳递过去,淡淡道:“徐禄家的得了好些新鲜花样子,紫鹃见猎心喜,正在福婶屋里描呢,说是要给咱俩做衣裳用。”

徐茂行一边穿衣裳,一边笑道:“咱们家才几个人,随便找哪个绣庄做几身,也破费不了多少,哪里就真要她劳心劳力了?”

黛玉忽然笑道:“说的也是。紫鹃是荣国府的家生子,自幼娇生惯养的,我也从没把她当成寻常丫头用。”

徐茂行没听出她话里有话,附和道:“这倒是,我看你们素日相处,倒像是亲姐妹。”

黛玉深深看了他一眼,仿佛随口一言:“在我心里,的确早把紫鹃当姐妹了。不如找个好日子,就替你们做成了这件好事如何?”

这一回,徐茂行就算再迟钝,也听出不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