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他们王家的人,无论男女,只要能得了实惠,谁管他脸面是否好看?

心里这样想着,她暗暗撇了撇嘴,面上依旧笑盈盈的,拍着迎春的手背说:“二妹妹放心,咱们家好歹是公府,最是要脸面的。”

——国公府要脸面,你身为国公府嫁出的女儿,自然不能叫你名声受损、道德有瑕。

迎春并不傻,那一刻就听明白了,忙问道:“不知二嫂子有何吩咐?”

=====

半个时辰都不到,主仆二人便领着一群丫鬟小厮从孙家出来了。

直到上了马车,平儿仍旧晕晕乎乎的,难以置信地问:“这就成了?”

迎春的为人她也是了解的,没来之前她曾在心里做过各种各样的设想。却再也没想到,那些备用方案根本就没用上。

王熙凤喝了口水,冷笑道:“命都快没了,就算她真是块木头,也该知道着急了。更何况,她本就是块能喘气儿的活木头?”

平儿点了点头,仍有些恍恍惚惚的,忍不住道:“那些读书人常嚷着什么‘不食嗟来之食’,看来是没真的挨过饿。”

王熙凤哈哈大笑,直接命车夫赶车去了城西,她要亲自去见一见黛玉,一来再问一问计划的细节,二来也是服软的意思。

见了黛玉之后,她先是把自己如何劝说迎春说了一遍,末了又忍不住把平儿那句话重复了一下,得意道:“我就说,人被逼急了,什么都做得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