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茂行斜了他一眼,毫不留情地吐槽:“你是怕你爹大耳瓜子抽你吧?”

卢季玉狡辩道:“你少胡说,我爹才不会那么粗鲁。”

最多也就是罚他跪祠堂,伸出手来打戒尺。

至于罚他写字、背书,那跟没有罚别无二致。只因他总有法子躲懒,且和曾经的徐茂行一般,好了伤疤就忘了疼。

两人说笑了一阵,后厨已经整治了三凉三热六个菜色,并烫了一壶上好的金华酒,就摆在这厅子里,让两人吃喝叙话。

徐茂行笑道:“幸而你是今日来了,我才有空陪你。先生只给了三天假,但凡你明天再来,就只能陪我在书房里干耗了。”

听见“先生”二字,卢季玉先打了个哆嗦,声音都下意识低了三度,问道:“你这个先生很严吗?”

徐茂行点了点头,笑道:“正所谓严师出高徒嘛。正经读书举业的师傅,自然是越严厉越好。不然大家都是十年寒窗,我又凭什么去争上游?”

听了这话,卢季玉怔怔地看着他,神色复杂难明,有感慨、有心疼还有佩服。

好半晌,他才回过神来,叹息道:“你如今可真是不一样了。”

徐茂行给他续了杯酒,夹了块凉拌饵丝扔进自己嘴里,笑骂道:“卢三郎,你少在我面前玩悲春伤秋这套。怎么,我要读书上进了,你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?”

见他说笑还是从前形状,卢季玉立刻便找回了以前的感觉,大笑道:“哪能啊。我还等着你金銮殿高中,将来拉拔我过好日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