栅远县最近出了不少新鲜事。
比如说,最贫穷的栅远县竟然又新开了一家学馆,名字叫石水学馆。更让人惊奇的是,坐馆的是一位女夫子。
女夫子的规矩还很多,只给十岁以下的孩童授课。超过十岁以上的,可以来学馆看书借书,但授课免谈。
起初没人当回事,也没人去。但渐渐地,有那贫穷地去不了县馆的孩童,好奇去了一次,就爱上了在那里读书。
据说石水学馆的藏书很多很多,许多都是珍藏的孤本。而且女夫子虽无功名,但学识丰富,是为人间难得一见的才女,更加重要的是,学馆内的书费学费比县馆里要便宜一半。
半年过去,石水学馆竟也聚集了七八十个学子,大部分都是孩童,但也有几个年岁较大,有功名但家贫之人,当然,后者都是冲着学馆里的藏书去的,平日只在学馆读书,并不在那里听课。
石水馆主也不在意,只要不损坏书籍即可。
这幅随意淡然的态度,视钱财于身外之物的做派,竟让石水馆主有了高洁隐士的名声。加之馆主是女子,更让人添一丝敬佩。
也有那看不忿的,从三从四德、女妇女德那方面大加抨击,不料却遭到更多激进派学子的蔑视:“还再拿程朱理学那套说教,简直是迂阔不堪!”
一学子拉住同伴,好奇道:“介之,你为何为那石水馆主说话?莫不是,”他挤挤眼,很有几分遐思下流之意,有石水学馆的学童说,那馆主长得像天上的仙女,貌胜柳卿。
叫介之的学子一脸正义:“我只是看不惯那群老迂腐,看了人家的书,受了人家的恩,还要无端诋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