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香囊暗解,罗带轻分,什么纤纤擢素手,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之类的。

简直文思泉涌,又想作诗了怎么办?

“你醒了?”林黛玉一手撩起流苏帐的一个角,一手拿着个绢丝手帕搭在下巴上,疑惑地问,“不起床,发什么呆?”

贾琰慢吞吞地坐起来,他半靠在床背上,垂下眼道:“玉儿,你帮我穿衣好不好?”

两人夫妻间这么久,这个要求不算过分,林黛玉羞涩了一瞬,就放下帐子走了进来,她跪坐在床边,一边去拿他的外衣一边觑他:“是哪里受伤了吗?趁早儿告诉我。”无怪乎她这么问,实在是每次他一回来不是这有问题,就是那有问题,现在听他提出这种要求,她第一反应就是他哪里又伤了。

贾琰不动也不答,甚至闭上了眼,故意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。

这样子明显就是心虚,林黛玉着急,也顾不得许多了,她向前挪了挪,倾着上身,去扒他的衣襟。

哗!

青年宽阔光洁的胸膛露出一大片,既不过分强壮,又不过分瘦弱,紧实的肌肉,肌理分明的骨骼,着实养眼。

其间还有几处长长的伤痕,已经结痂落了疤,但看了却不让人觉得害怕,反而像流剑穿过山河,带着恰到好处的韧力,有着历经岁月风雪后的从容。

温热硬实的触感让林黛玉的脸瞬间红透,她像被烫了一般快速缩回手,气愤道:“你怎么不穿好衣服!”她使的力气根本没那么大,就是他没穿好,所以她轻轻一拉就拉开了这么多,而且他也没受伤,看看,明明两只胳臂都好好的么!

她将他的衣服甩到他身上,“你自己穿。”说罢捂着眼睛就要转身。

他怎么会让她跑掉,长臂一伸就将她勾了回来。因他的衣襟大开,她的脸整好撞在了他的胸膛上,林黛玉大窘,忙扭头避开。

贾琰一个激灵,颤栗迅速从椎骨窜至头顶,他握紧她的手腕,目有暗火,紧紧盯住她不说话,内心挣扎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