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我是农婆,再见了面,你可不要假装不认识我。”

林黛玉亦是流泪,但还是强笑道:“你若是常来书信,我便记得你,你要是一去杳无音信,那我白白记得你做什么?”

刘媪媪哈哈哈笑,却是在笑的空隙将脸在黛玉肩膀蹭了蹭,眼泪都蹭在了她身上。

林黛玉伤心之余又不免几分好笑,她学着她的样子,同样将眼泪蹭在她身上。

因此再分开时,两人脸上都无一滴泪,俱是盈盈笑颜。

刘媪媪羞她:“你是大家闺秀么?这动作可是粗鲁无礼的很,毫无规矩。”

林黛玉笑:“规矩算什么?比得上你我的情谊么?古人折柳送别,咱们今日匆忙,来不及送什么,索性就泪裳相赠,比送那些个死物要强上许多。”

“好,我回去便把衣服藏起来,想你的时候便拿出来看一看,”刘媪媪点头赞同,又握了一下她的手,感叹道,“玉儿,谢谢你。”

谢谢你用最好的方式安慰了我。

失去一份爱情,却得到一份纯粹的友情。

林黛玉目光飘向远,她摇摇头,笑道:“不怕你恼,说句真心话,到了如此地步,说不上不好,说不定,比以前还要更好。”从此后,能无拘无束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,畅快于天地间,她是真心觉得,这样也还不错。

而她自己,苏州,扬州,京城,平安州,辗转千里,不过是从一个院子到另一个院子,纵然锦衣玉食,可在生活安稳后,却难免在心底滋生出几分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