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琰道:“你起来吧,有话直说,男儿膝下有黄金,不要随便跪人。”

虽然只有两次接触,但贾琰知道,这个小孩,是个为达目的可以放弃一切的性子,尤其是自尊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。而一旦他放弃这种东西,就意味着有事要求你。

冬荣低下头,只觉得眼睛潮湿一片,但他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,听话地站了起来,开始有话直说,“大人,跟着我们的那位少爷病了,烧得厉害,我想求您给点药。”

贾琰眉头皱紧,“带我去看。”

宝玉的确是病了,他躺在地上,脸色潮红,双颊凹陷,身上胡乱堆着干草。

这是荣国府捧在手心的宝二爷。

贾琰看着他这幅样子,心里不太好受,于是从大夫手里接过药,想亲自喂给他,冬荣上来帮忙,顺便跟贾琰说了宋勇也病了的事,贾琰瞥他一眼,又从大夫那要了几包药递给冬荣。

索性只是普通的风寒,宝玉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,可睁眼看到贾琰,他便扭过头去,一言不发。

贾琰问:“是不是冬荣?”宝玉浑身上下跟洗过澡了似的干净,头发还湿着,再看看角落里的木桶,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。

宝玉一听这个倒是转过了头,生怕贾琰去找冬荣的麻烦,急道:“我病了就是我病了,跟别人有什么相干。”说罢又自嘲一笑,“在这个地方,不生病倒是奇怪,急着赖别人,不若先想想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