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琰往四周看了看,发现每个民夫后背的马褂上,都写了数字。
这是他们的编号,每日早上,分饭的时候民夫要按着号的大小依次排,有看守人挨个检查,这样万一有民夫跑了,他们也能及时知道。
还有一条规定,如果有跑了的,那么挨着跑了那个号的,前后五个号的人立时就要被打死,比如假如是三十四号跑了,那么二十九到三十九这几个人,都要受到惩罚。
这样只要一个人跑,其他人为了自己的生死也会看住他。除非他们一起跑,但一起跑的话目标太大,根本不易实现。并且其中若有检举逃跑的,可以立一功,做些轻省的活计。
这些人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对朝廷的畏惧与是与生俱来的,没多少人会反抗。
比如眼前这位头发半白的老汉,见贾琰问话温和,他不由扯了扯嘴,干瘦的面皮上夹出层层皱纹,甚至露出点笑,“在这干一年给一两银,银子当时就给了,大人还说了,干满了三年还让回去哩。”
贾琰立即问,“哪个大人说的?”
老汉道:“俺不知道,乡里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看见官府公告了吗?”
“俺不识字,”老汉一愣,摇了摇头,又呐呐道:“这是好差事。”
贾琰心里有些明了,官府征用民夫匠人作工,属于徭役,只管饭不给钱,遇到年景好的时候,也就发几担粮食,如今还给银,自然是好差事,这些农民哪懂得那么多,见着穿着衙役公服的便以为是官府征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