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佩端来早饭,林黛玉摆摆手,她没什么胃口,想了想,自去拿了纸笔铺在桌上,谁曾想,才写了一句,就听见门“啪嗒”又响了一下,她抬头看,却见他又回来了。

贾琰靠在门边上,萧然若举,轩朗如松,他问:“玉儿,你有字吗?”

林黛玉摇头,低下头写第二句。

门“啪嗒”一声,再次合上。

木燎跑船十几年了,丽水江哪个渡口都很熟,他很快就找来一艘新船,贾琰和崔骁木燎商量了一下,因为再往前没什么险道了,便决定一刻都不耽误,他们指挥着人把箱笼行礼都搬到新船上,终于在日暮落下时,扬起船帆重新起航。

在忙完一切后,贾琰问起了宋勇,谁想到,老船夫告诉他,毕竟是偷偷被塞上船的,他们怕他介意,在船靠岸后,已经把宋勇和冬荣赶下去了,不过木燎很喜欢冬荣,特地给了冬荣三两银子,让他们又坐上了另一艘杂货船。

贾琰没当回事,点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
“奶奶?奶奶?”小佩奇怪的叫了林黛玉两声,她托起手上的两块香皂,重新问,“一块玉兰的,一块石仙桃花的,奶奶用哪一个?”

墨发三千于水之上,美人浴兰沐芳之际。

林黛玉回过神儿,她身子往下缩了缩,回道:“随便。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。

“那奶□□发是用哪个花露油?这里有山茶,合欢,丁香,凤鸢······”

林黛玉觉得小佩今晚的话尤其多,不知想到了什么,她微恼道:“我什么都不用!”

“好,好,”小佩也觉得今晚上的林黛玉尤其奇怪,一会儿发呆一会儿恼的,她摸了摸水有些凉了,便道,“奶奶还洗吗?这快半个时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