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听到从身后车厢传出的声音,立马拽着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。
贾琰见林黛玉脸色苍白,捂着手帕要吐的样子,伸手将白瓷盂递到她面前,林黛玉弯下腰,吐了半天,却是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古代的马车防震性能很差,贾琰在车轴内安了两个铁环,车轴上钉了铁块,当滑动轴承,并在其中注了大量油脂作润滑,还给车轮安了橡胶圈,这才使车子不那么颠,林黛玉身体本就比常人要弱一点,加上一连走了十几天,故而还是有些受不住。
贾琰扶了她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摸了摸她的脸,夏日炎炎,她的额头竟出了一层细腻的冷汗。
林黛玉这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,昏昏沉沉的,她转了下头,无意识地挨近了他,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靠在他身上准备睡一觉,却突然觉得脸上一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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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睁开眼,就见他正卷着一方巾帕给她擦脸上的细汗。因她靠在他左肩,他只能拿右手给她擦。
林黛玉眼眸垂下,她知道他的心思,他一直觉得右手不好看,怕她看了害怕,不轻易用右手,这次也一样,他刻意将自己曲着无法伸直的小拇指和中指都卷在了帕子里,不让她看见。
帕子应该是用热水润湿了,擦在脸上温温热热地很舒服,他的动作轻柔小心,像是对待什么珍宝,神情却肃然如寒潭,眸色幽幽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我没事,”林黛玉直起身,摇了摇头,她就是坐不惯马车,医官看了也只说她注意休息调养就可以,她伸手拿过帕子自己擦脸,问道,“到哪了?”